□本報駐華盛頓記者鄒強
  4月11日,美國總統奧巴馬做出一項重要人事任命,提名白宮管理與預算辦公室主任西爾維亞·波維爾出任衛生與公共服務部部長,以接替辭職的西貝利厄斯。分析認為,奧巴馬此舉旨在平息醫改網站屢次癱瘓引發的政治風波,為跨越中期選舉挑戰和全面推行醫改法案創造條件。
  風雲女部長黯然離職
  美國媒體4月10日晚間披露,現年65歲的衛生與公共服務部部長凱瑟琳·西貝利厄斯宣佈辭職。儘管一段時間以來,西貝利厄斯因為醫改網站屢出故障而遭遇辭職壓力,但消息傳來還是讓華盛頓的政治圈感到驚愕。負責醫改的高層官員坦承,想不到西貝利厄斯的離職來得“如此之快”。
  西貝利厄斯堪稱美國政界的風雲人物。在美國曆史上,她是作為州長的女兒成功競選州長的第一人。擔任堪薩斯州州長期間,西貝利厄斯曾被《時代》雜誌評為排名前五位的全美最佳州長之一。她是奧巴馬2008年角逐總統寶座時的堅定支持者,當時民主黨內甚至有人提議由她充當奧巴馬的競選搭檔。
  2009年4月,西貝利厄斯出任美國衛生與公共服務部部長。該部門除負責醫保事務外,還管轄美國國家衛生研究所、食品與藥物管理局、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等多個聯邦機構,有正式雇員77000人,2014財年的預算接近一萬億美元,機構龐雜堪比五角大樓。
  由於醫改網站頻出故障,西貝利厄斯飽受各方指責,奧巴馬政府不得不一再推遲民眾登記的截止日期。媒體披露,西貝利厄斯早在3月初就向奧巴馬提出辭職意向。奧巴馬雖一直為西貝利厄斯辯護,但最終還是無奈揮別老臣。
  “歷史將會銘記,凱瑟琳是美國的衛生和公共服務部部長”,奧巴馬4月11日在白宮玫瑰園發表講話說,“在她的任期內,美國終於能夠宣佈醫保不再是一些人的特權,而是每個公民享有的權利!”
  西貝利厄斯的確不易,她執掌美國衛生與公共服務部近5年之久,超出卡特政府以來歷任部長的平均在任時間500天。在她宣佈辭職當天,美國登記醫保的民眾達到了750萬。
  白宮預算“管家”臨危受命
  醫改法案被奧巴馬視為其重大執政成果,但醫改網站出現的疏漏卻使醫改淪為一場“政治災難”。分析認為,奧巴馬此時提名波維爾接替西貝利厄斯,為的是儘早平息政治風波,借助波維爾的特長深入推進醫改。
  現年48歲的西爾維亞·波維爾畢業於哈佛大學和牛津大學,是一名出色的技術型官員。在克林頓政府時期,波維爾曾擔任白宮副幕僚長。
  2013年4月,波維爾出任白宮管理與預算辦公室主任,展現出傑出的經濟管理才能。“波維爾進入白宮任職以來,政府的年度赤字下降了4000億美元。”奧巴馬在提名講話中高度評價了波維爾的貢獻。
  在身邊同事看來,波維爾是一位“嚴格、冷酷和久經考驗的管理者”。白宮幕僚長丹尼斯·麥克多諾認為:“奧巴馬總統希望確保把醫改這項工作交給一名經受過考驗的管理者,一名堅持不懈的執行者,這正是他提名波維爾的原因。”
  因為財政危機,美國聯邦政府去年曾“關門”16天,波維爾有效管理著政府的日常運轉,並推動達成了預算協議。分析認為,儘管波維爾缺少醫療政策經驗,但她在根除效率低下和資源浪費方面有著卓越才能,這正是目前的衛生與公共服務部所需要的。
  奧巴馬對波維爾的提名需要參議院審議通過。輿論指出,波維爾與國會關係一向良好,其任命不會遇到較大阻礙。波維爾出任白宮管理與預算辦公室主任時,其提名曾在參議院以96比0的無反對結果獲得通過。
  共和黨參議員麥凱恩表示,提名波維爾是“最佳選擇”。此外,參議院新的“冗長辯論”規則也能確保波維爾的任命過關。
  醫改之路道阻且長
  專家預計,波維爾出任美國衛生與公共服務部部長後,將推行系列整改措施,這或許能給醫改進程註入些許活力,但無法改變其面臨的爭議性和艱難性。
  美國傳統基金會的專家艾米·佩恩撰文稱,討論《平價醫改法案》的有效性是一回事,但看清其中的艱難數據是另一回事。
  佩恩指出,在全美11個州中,27歲以上民眾的醫保支出將會增加甚至翻倍。從2010年以來,反對奧巴馬醫改的民眾就占據多數,比支持者高出10個百分點。更為重要的是,奧巴馬醫改採取的是“拆東牆補西牆”的做法,從2013年到2022年,奧巴馬醫改將從“醫療保險”項目中摳出7160億美元,以平衡全民醫改的各項支出。
  共和黨一直揚言推翻奧巴馬醫改,並將西貝利厄斯當作政治“出氣筒”。共和黨方面認為,奧巴馬此時更換衛生與公共服務部部長,是為避免醫改成為11月國會中期選舉的一大話題。
  來自艾奧瓦州的共和黨參議員查爾斯·格拉斯利為西貝利厄斯“打抱不平”。他說,西貝利厄斯被要求推進的醫改,根本就是一個沒有做好充足準備、機制鬆散和不受歡迎的任務,白宮撇清自身,將責任推到某個政府官員頭上,這種做法是“虛偽和狡猾的”。
  共和黨方面明確表示,波維爾接掌衛生與公共服務部不會終結人們對醫改的爭論。參議院少數黨領袖米奇·麥康奈爾稱,希望提名波維爾是兩黨“坦率探討奧巴馬醫改缺陷的開始”。
  4月11日,共和黨全國委員會發言人柯爾斯頓·古柯斯基發出警告說:“我們將把對波維爾的提名聽證當作優先事務,這是為美國民眾未來的醫保尋求答案的一大機遇。”
  格拉斯利表示,新的衛生部長或許能“與公眾和國會有個新的開始”,但問題在於,“有缺陷的醫改法案依然還是法律”。
  (原標題:奧巴馬“臨陣換將”力推醫改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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